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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没有。 ——《上海滩》
听到黄霑离世的消息,很想写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处下笔,只觉有什么把胸口堵住。
黄霑不是歌手,不是演员,可是他的名气丝毫不弱于那些歌手和演员,反而比他们更有威望。黃霑的长子黄宇瀚在公布父亲的死讯时,希望“大家永远记住他的笑声”。
《苍海一声笑》的歌声回响在耳畔,那份豪迈!那份不羁!那份世间的洒脱!
黄霑是一位值得敬佩的“香港娱乐圈一分子”(黄霑自语),15岁时已开始参与电影配乐和唱片录音的工作,一生共创作多达一千多首的词曲作品。黄霑曾创作了大量影视歌曲,《射雕英雄传》《天龙八部》《倚天屠龙记》《新鹿鼎记》《新碧血剑》《秦俑》《城市猎人》《铁鸡斗蜈蚣》《东成西就》……这些耳熟能详的电影和电视剧的主题歌与插曲的歌词便是由黄霑一首打造。黄霑的作品中更满寄家国情怀,罗文的《中国梦》,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无不令全世界每一位华人为之动容!即便是写爱情歌曲,黄霑的作品也多与众不同,大气中带着柔媚,情切切中难掩豪气万千。香港乐坛那些成名歌手,有几人没有唱过黄霑作品?许冠杰、罗文、甄妮、谭咏麟、张国荣、钟镇涛、张学友、刘德华、叶丽仪、陈淑桦、林子祥、叶倩文、林青霞、潘美辰、吴奇隆……这样写下去,恐怕几张纸都写不完!
黄霑善于以文言笔法写词,其作品或大气磅礴,或细腻如丝,不论那种风格均能游刃有余,真正做到雅俗共赏,真把流行音乐的“流行”二字发展到了极致。词人林夕在点评黄霑时便对其造诣大加赞誉。而写流行曲的黄霑与写科幻的倪匡、写美食的蔡澜和写武侠的金庸更被并称为“香江四大才子”,可见黄霑在香港文化界之地位。
有人说80年代是黄霑的黄金年代,虽然近年来由于身体原因渐渐作品少了,黄霑依然关注娱乐圈。他曾在报纸开设专栏,写出他在娱乐圈打拼40多年来的心得体验,那些往日的旧事由黄霑娓娓道来,无不显得生动活泼。黄霑也会对当今的香港娱乐圈提出他的批评,中肯直率。在批评香港的新晋艺人的时候,黄霑说他们“除了面孔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香港魅力,让他们还有一丁点儿剩余价值可资利用,令这群‘港星’、‘新晋’多了几分与自己才艺无关的分数,我看这群人早就败下阵来,连靠边站的位置都没有。”说“如果娱乐圈将来要靠他们支撑,非没落不可!”并担心,如果“再没有一些质素好点的新人马上出现,香港娱乐圈很快就会从地球上消失了!”如今前辈已走,谁还会如此一针见血地对香港娱乐圈提出如此中肯的批评?谁有还有资格这样批评?这不是我们应该操心和能够操心的事情,只希望黄霑之后的香港娱乐圈不会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再无活路!”
很想填一阕词以送前辈,只望天堂之上的霑叔爽朗依旧。
水调歌头·不文霑
此去几千载,大梦锁清秋。离别纵是容易,何日能回头?
看那星河漫漫,想必惊涛拍岸,波浪几时休!隔岸望沧海,愁绪哪堪收?
《桃花开》,做《美梦》,记“千愁”。《狮子下山》,《浪荡江湖》唱悠悠!
一世《至尊无上》,又似《流光飞舞》,此生复何求。梦里莫唏嘘,名句终不朽。
只是罗文已去,哥哥已老,谁来唱?
才送走了梁弘志和我们那些如歌的青春,再来惜别黄霑。生老病死,四季轮回,大可感慨“淘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却不必“惊问世间怎么尽是无道”。
后记:柯受良意外身亡的时候,恰好去TOM办事,编辑要我写一写,对柯受良并无特别感情,只是遗憾壮年如斯却落得如此结局;梅艳芳病逝的时候,我在去往上海的火车上,半夜收到朋友的短信息,清晨又听见收音机里的播报,竟是中央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忍不住立即打开随身带的电脑写下《纪念梅艳芳君》;牛振华的意外身亡,也是TOM的编辑约我,因为死者为大,又算是娱乐名人,所以写得相当客气。如今黄霑病逝,第一个念头就是——人,又少了一个。所以写下如上文字,算是一个纪念。
2004年1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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